老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老太太转过头来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走了。
时紫意在三十米外的福榕树底下等着我,看到我过来,她把手帕从鼻子上拿下来,一脸嫌弃的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多观察观察。”
“观察出什么了。”
“观察出一个事实……这个厕所是我见过最臭的厕所。”
“废话。”
她翻了个白眼:“说正事。”
我蹲在树底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厕所平面图,把四个蹲坑的位置,粪池的大概深度厚度,后墙那个铁盖子的位置都标了出来。
时紫意蹲在我旁边看,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老乞丐说的那个井口,按照石室的位置推算,应该在蹲坑区域的下面。”
我用树枝点着地上画的图:“要下去,两个方案,第一,从厕所里面往下挖,把蹲坑撬开,直接往下打洞。”
“不行。”
时紫意斩钉截铁的说:“你要是从厕所里面挖,屎尿你怎么处理?总不能一边掏屎一边打洞吧?而且老头老太太天天来上厕所,你挖到一半被人撞见了,怎么说?说你是来掏大粪的?”
“第二个方案,从后墙那个铁盖子下去,那个盖子应该是化粪池的清理口,底下连通着粪池,从那里下去,可以直接到达蹲坑底下的区域。”
时紫意想了想,脸色更难看了:“那还不是一样要碰到屎?”
“理论上来说,旱厕的粪池是分层的,固体在下面,液体在上面,如果运气好,那个清理口下去之后,侧壁可能有落脚的地方,不一定要直接踩进粪池里。”
“如果运气不好呢?”
“那就当我出门没看黄历。”
时紫意把脸埋进手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我俩在福榕树底下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我去小卖部买了两瓶汽水,橘子味的,玻璃瓶,瓶盖要用牙咬开。
时紫意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说橘子味跟厕所的臭味串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味道,让她终身难忘。
我倒是喝完了一整瓶,还打了个嗝。
“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