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铺的高度正好让我跟他平视。
“等我一会儿。”
我把包从枕头底下拽出来:“要是到了才发现你骗我,我把你埋在那儿的土里。”
“我骗你干嘛?我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他笑了,转身往车门走。
我跟着他下车。
王小磊走在前面,旅行包在腰后一点一点的。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头微微歪着,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知道路该怎么走,不着急。
“那个收东西的在哪?”
我跟上去,和他并排走。
“城里,老城区,不远。”
“你约好了?”
“没约,到了直接去,他那个铺子晚上也开门。”
“晚上也开门?”
王小磊侧头看了我一眼,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她那个铺子白天不开,晚上开。”
邢州的夜比河东更闷。
出了火车站,那股热浪像从地上蒸起来的,从裤腿往上窜,粘在皮肤上甩不掉。
站前广场的路灯隔得很远,照着几个蹲在地上等活的力工,他们身边放着扁担和绳子,有人抽烟,有人打盹,有人用帽子扇风。
王小磊没在广场停留,穿过马路,拐进一条巷子。
“有多远?”
“走快点儿,一刻钟。”
“你认路?”
“小时候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