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抬起脚,作势要踢八爷,八爷飞起来,开始挑衅:“傻波一,爷会飞。”
……
下午两点多,我们出发了。
周老六打头,苗大勇跟在他后面,我们三个跟在苗大勇的后面。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不毒,但有点儿闷热,走了一会儿就出汗了。
周老六走的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不滑不晃。
他在山里转了好些年,走这种路跟走平地似的。
出了村,往西走,先是田埂路,两边是麦子地,麦穗儿已经开始泛黄了,风吹过沙沙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开始上坡。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庄稼换成了灌木丛,枝条上全是刺,挂在裤腿上沙沙响。
包子穿着那双绿色雨靴,走得笨拙,好几次踩在石头上差点滑倒,闫川在后头扶了他两回。
翻过一道山梁,往下走,进了沟。
沟里果然泥泞,前几天的雨把土路泡成了稀泥,一脚踩下去,雨靴陷进去半寸,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
包子走了一会,累得直喘,额头上全是汗:“我说,还有多远?”
周老六指了指前方:“快了,前面就是。”
沟越来越窄,两边山坡上的树越来越密。
阳光被树冠挡住了,沟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带着一股腐烂的树叶的气味。
偶尔有鸟叫,声音尖利,在沟里回荡,听着有点渗人。
周老六突然停下来,指了指前面:“到了。”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沟底有一块塌陷的地面,比周围低了一大截儿,直径大概两三丈,坑底长满了草,但草的品种跟周围不一样,颜色更深,长得也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