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浑身布满狰狞的伤口,早已辨认不出哪道才是真正的致命伤,他承受了最多的攻击,却偏偏走的那么安静,脸上还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像是完成了什么心愿。
因为存在感过低的缘故,苏远把流浪汉当成了一截堆在墙角的烂木头。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更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到哪去,为何战斗,为何赴死。
雨水冲刷过他的面庞,把血迹一点一点洗去,露出一张平凡到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脸。
一个无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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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部,遍地倒塌的废墟里,苏远找到了老院长,只不过他整个上半身都被砖块和断钢筋掩埋了,苏远是通过那一身精致黑色礼服和苍老手背上的皱纹辨认出来的。
听说老院长年轻时还曾出国留学,在那个年代能够留洋的怎么想也不是一般人,也不知道最后是因为什么才选择成为灵媒。
不过这老头臭屁的样子是一点没改,就连打架时都穿的这么体面。
明明上次几个永夜7组的人都能把他吓的躲进地道,这次A都来了,他怎么不跑呢?
苏远轻轻扒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碎石和钢筋,将老院长轻轻平放在地上,摆正身姿。
自始至终,他都垂着眼,没有抬头去看老人的脸。
“我小时候顽皮,承蒙您的照顾了......多谢。”
苏远对着老院长的遗体鞠躬,做完这一切他刚转身,然后又瞥见了另一具尸体。
同样被掩埋在废墟下,毛发被鲜血染成暗红,是他在广场上乱逛碰巧买来送给江婳的那只金毛。
江婳一直很珍惜,也很宠溺,几个月的时间就喂的跟猪一样壮。
苏远一视同仁的将它挖了出来,在地上轻轻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捂住脸,没有勇气再向前走了,他怕自己又看到谁的尸体,要命的是他现在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没有结束!
“有人吗?”苏远大声地喊。
他渴望得到回应,至少有人能告诉他战况如何,许愿壶现在到底在哪。
在他的不断呼唤下,漆黑长廊的尽头,一颗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在看到苏远的瞬间,秋水般的明眸里闪过一丝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