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等他的伤好了,就教他写字。
“你想学什么字?”
“名字?”
那人问。
他摇头。
然后,一群孩子围上来,叽叽喳喳的猜他要学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当大虎说出谢这个字的时候,他发出了呃啊啊的声音。
“谢?”那个人笑了,“为什么要学这个字?”
他不能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
他在心里说:因为我要写给你。
可他还来不及学会,那个人就死了。
现在,他学会了。
那个字,他练了很久很久。用手指在地上划,用树枝在沙土里写,一遍又一遍,直到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他想写给那个人看。
可他等不到了。
那就写给别人吧。
写给那个来看他的人,写给那个说要替他讨公道的人,写给这个……还愿意记得他的人。
沈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手,软软地垂落。
那根染血的手指,停在“谢”字的最后一笔上。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吹动了草堆上的几根稻草。
沈望不动了。
他死了。
但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