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没有灯光，看得清楚。”陈浩抬起手，指着天空的一角，“你看那边，那七颗星，看到没有？像一把勺子的形状。”
陈慧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找了半天，终于认出了那七颗星：“北斗七星？”
“对。
沿着勺口那两颗星往外延伸，大概五倍的距离，那颗最亮的，就是北极星。”陈浩的手指在星空中划了一条线，停在一颗很亮的星星上。
“北极星是不是不动的？”陈慧姗问。
“对，所有的星星都在转，只有它不动。
古人航海的时候就靠它认方向。”陈浩放下手，继续说，“你看那边，那个像W形状的，是仙后座。
旁边那个像人字的，是英仙座。
希腊神话里，仙后座是仙王座的王后，英仙座是他们的女婿。”
陈慧姗侧过头，看着陈浩的侧脸。
星光映在他的脸上，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晰，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在动，讲着那些星座的故事，声音低沉温柔，像是怕惊动了天上的星星。
她没有在听那些故事。
她在看他。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描摹他的轮廓——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到鼻尖，到人中，到嘴唇的上缘。
陈浩的声音停了。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指尖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温热的，一下一下，像心跳的节奏。
陈浩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但陈慧姗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都酥了，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从肩膀一直麻到心脏。
“你的手很凉。”陈浩说，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帮她暖着。
陈慧姗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映着满天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