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方霄自身，此刻也非是静止不动的。
他似乎是处在一条无形的河流之中，小天地领域就如同一只小舟一般，正载着他不断漂流，也不知去往何方。
“这就逃出来了？！”
方霄思绪电转，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虽然不知这里是何方，但显然已经不在冥河血海的范围，甚至可能都已经不是灵界所在了。
至于为何至此，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原因，更不可能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血海老祖。
唯一指向的，只能是之前行为古怪的张天生了。
“原来之前是我想差了，张前辈说有法子送我出来，居然是真的。”
想到这里，方霄当即便将注意力发散开来，在重新观察外界情况的同时，也在寻找张天生的踪迹。
不提阴阳道印，仅此番为张天生所救，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且在这陌生的环境之中，失去肉身庇护的张天生仅剩神魂，其危险程度显然不小。
然而当方霄快速将数缕神念送出小天地领域，意图对周遭进行探索。
那些神念竟是在眨眼之间崩碎开来，并迅速化为了虚无。
按说此方所在极其古怪，存在风险自然在情理之中，用以探索的神识溃散方霄也应早有预料，不该有此反应才是，只需继续探出神念即可，直至将外界探明。
可见此情况，方霄的面色却是变了又变。
原因无他，刚刚他与神识之间的反馈速度以及最后神识溃散的方式，不对劲。
首先。
在他的感应之中，神念脱离了小天地领域之后，因为内外的十倍流速，反馈信息的过程应颇为迟钝才对。
但一切却反过来了，神念的反应速度不仅不慢于方霄的思维，甚至还要远远超过。
方霄甚至都未能消化信息，神念便已彻底化为尘埃。
其次。
方霄的神念并非是被外力所毁，而是因为力量耗尽，而自行溃散的。
可要知晓，方霄可是大乘期存在，虽修得不是神道，但神魂却丝毫不弱。
随便分裂的神念，也能独自存在数十上百年，怎么可能这般无端端的耗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