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现在的李氏父女来说,若是我们处在他们当前这个处境,你觉得他们会对我们生出半点怜悯之心吗?”
黄放冷声开口,“若真是到了那个地步,他们能给咱们留个全尸,都算他们大发慈悲!”
黄柠秀眉紧蹙,内心挣扎不已,“可是那个李唱晚之前救过我啊,咱们现在这样对他们,岂不是在恩将仇报?”
黄放反问,“那照你的意思,就活该让裴礼或者姜晓冒险去登船了?”
“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柠顿时语塞,不知所措起来。
“你要切记,人活一世,自有他的责任,现在只不过是到了李归亮担起责任的时候。”
黄放转而说道:“至于那李唱晚曾救过你,这份恩情等出去后我自会在一个恰当的时间、地点以及方式去偿还。”
“而且你记住,要牢牢的记住,你姓黄,这是你这一生都无法改变的事实!陇西李氏欺压了咱们家族三百年,你与这个姓氏此生都没有任何恩情可言!”
听着黄放的厉声告诫,黄柠沉默不语,脸上的神色着实有些复杂,可见其内心的挣扎。
在她的认知当中,她二哥是家族中最有学识的人,她对她二哥的崇拜,早已经深入到了骨子里,从小到大,她也从未怀疑过她二哥说的话。
但这一次,她在她二哥潜移默化影响下才形成的认知,与其此刻所说的话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当然,此刻的她并未意识到,她二哥也是个读书人,还是个学识渊博的读书人,像这样的人,多少都带着些固有的偏执和顽固,或者说文人气节。
一旁,
黄放望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虽说于心不忍,这一次却强迫自己没有去说什么宽慰的话。
事关家族荣辱,任性不得!
就在这时,黄放有觉察,转头看去,只见喻卿卿走了过来。
黄放当即收起严厉的神色,行了个儒家拱手礼,“真人是来找我的?”
喻卿卿微微颔首,“烦请借一步说话。”
黄柠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一言不发地走开,把空间让了出来。
随着黄柠的离去,黄放笑问道:“真人是为那李归亮来兴师问罪的?”
“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