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勉道:“还有这层因缘呢。”
“是啊。”那人道:“其实我是常来这黄陂县的,早已经远远见过大人几次,只是一直无事,就不曾相识。”
吴勉道:“是我福薄,到今日才识得大人。”
那人道:“吴大人不必过谦。我这一年多,常来这黄陂县,也是因为那座五通神庙的事。”
听到五通神庙几个字,吴勉的心头咯噔一下,脸色微微有变。他很清楚,五通神庙虽然建起来了,香火一直很是零落。
那人看出了吴勉的脸色,笑道:“吴大人不必紧张。这五通神庙的香火不好,与你无关。”
吴勉听其如此说,终于暗松了一口气。
那人继续说道:“这五通神庙的事,原本就是圣教的一次实验。毕竟这五通神在青州的民间,没什么信仰的根基,就算在坊间散布一些传说故事,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取得信徒。”
吴勉道:“巡使大人明鉴,此法的确不易取得效果。”
那人点了点头道:“吴大人,我此来,乃是为了血灵芝之事。总坛那边原本有专门负责采办珍稀药材的,只是前几日,忽然临时加了几味药,要的很急,而且还都是些颇为难寻之药。总坛那边无法,只得将此事下放各个堂口分舵,看谁能弄来,论功行赏。不想,这味血灵芝在这黄陂县内竟有。”
吴勉一边将书案上的那木匣子捧来,一边说道:“这也是巧合,我妹夫祖上乃是做药材的生意的。这株血灵芝也是留了多年的镇店之宝。我也是听过家妹提过一嘴,前几日接到到了堂主的密信,便想了起来。”
“那的确是机缘巧合。”那人一边笑说,一边拉开了木匣子,定睛一看,只见里面是一株血红的灵芝,虽然已经干了,但拉开木匣的瞬间,仍有淡淡的奇异药香散发出来。
那人赞了一声,笑道:“吴大人,你这次立了大功。”
吴勉抱拳道:“吴某不敢居功。只求巡使大人禀告总坛法使,让吴某和犬子一见。”
那人闻言,却是忽然脸色一冷,道:“吴大人,令公子吴襄不是一年前,才和你在郊外的破庙见过一面吗?”
吴勉此时忽然老泪纵横,跪倒在地,哽咽道:“巡使大人,我吴家三代单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年才见一次,我如何能够放心啊?”
那人道:“吴大人,你先起来。”
吴勉兀自跪着不起。
那人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吴襄他得了死症,只有秽血神功能够救他。他现在身上的死症并未全消,只有在总坛那边,奋力苦修,才能和身上的死症蔓延抗衡。你现在要见他,不是耽误他练功吗?”
吴勉听如此说,终于脸色稍缓。
那人这才上前几步,扶他起来,说道:“再过几年,等吴襄公子死症尽消,就会回来给你团聚的,到那时,你们父慈子孝,岂不甚好?”
吴勉抹了抹脸上的泪,道:“请问巡使大人,我儿他身上的死症,何时能够全消?”
那人道:“秽血神功修炼不易,就要过几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