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怪物从街道两侧的残骸中涌出。萨米猎手残骸动作更加敏捷,冰锥如同暴雨倾泻。哥伦比亚科考队残骸手中的幽蓝脉冲仪器齐齐抬起,能量波动比之前强烈数倍。乌萨斯士兵残骸的身躯变得更加凝实,刀锋与骨骼融合,散发着恶臭的黑雾。冰原巨兽残骸的角质层更加坚固,腐蚀性唾液喷洒范围扩大。
维塔莉娜喘息,双剑在手中发出低鸣。火焰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变得更加内敛,附着在剑刃上。
这是血脉深处的力量,是对这种亵渎生命的古老愤怒。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冲刺。
速度极快,在活体街道上拉出一条赤红的残影。
暗红光柱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地面上的触手试图缠绕,但她剑尖划过,火焰瞬间将它们碳化。
金属巨怪的切割机头颅呼啸落下,她脚下发力,身体不可思议地向上跃起,踩在巨怪的头顶,借力再次向前。
坍缩体们发射出的幽蓝脉冲在她身后湮灭了一片区域。
她锁定了目标。
并非是那些不断涌出的怪物,而是连接着核心,为整个街区提供扭曲“生命”的黑色血管。
这些才是怪物的弱点,是它与这个世界连接的通道。
落地,挥剑,双剑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剑刃带着炽热的火焰,砍入地面上那些粗壮的黑色血管。切口处发出刺耳的尖啸,不像是液体的黑色物质喷涌而出,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被汽化。
没有被砍中的血管剧烈抽搐起来,像是受伤的生物被惊扰。
整个街区的怪物动作明显一滞,更加让维塔莉娜确认它们的行动依赖于这些血管输送的能量。
维塔莉娜身形闪烁,沿着血管延伸的方向前进,不断斩断、焚烧。
但怪物也在适应。
她杀出重围,脚下是干涸血痂般的地面,四周是搏动着的黑色血管。
广场中央,她又见到了那颗漆黑猩红的结晶悬浮在空中,跳动得更加剧烈。
它所有的搏动血管都指向了她,像无数条饥饿的吸管。
结晶骤然收缩,随即猛烈膨胀,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这一次不再是弥散的噪音,精神冲击凝练成一道无形的利箭,要将她的思维彻底撕裂、同化。
冰原的幻象再次闪现,却扭曲可怖,那扇巨门仿佛活了过来,门上的纹路化作无数蠕动的口器,发出无声的嘲笑。门前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似乎随时会被风雪吞噬。
就在那精神利箭即将贯穿她灵魂的瞬间,一道高大、炽热的红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她身前,如同一面燃烧的盾牌。
这身影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意志的凝聚,周身跳跃着与维塔莉娜剑上火焰同源,却更加深沉、威严的赤红光芒。他轮廓模糊,却能依稀辨认出是一位同样高挑的战士,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疲惫。
逸散的余波仍让维塔莉娜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被人用重锤砸了一下太阳穴。但在这剧痛中,一个声音,不,是一段古老而沉重的意念,如烙印般瞬间刻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