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西瓜带着哭腔，扭头问了一句。
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强扯出一个微笑。
“大哥，这不是对不对？”
“小猫在家对不对，小猫在家！”
此时自诩于魔头，铁石心肠的男人，只能沉默。
没得到男人的回答，西瓜好像魔怔一般。
痴痴的缓步上前，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解开了绑着人皮的绳结。
她对沈小猫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轻轻缓缓，坐在地上，语气带着埋怨。
“你看看你，老是在外面疯玩。”
“女孩子家家的，连头发都跑散了。”
“娘小时候最喜欢哪吒，你这两个小丸子怕是要梳到出嫁咯。”
西瓜一边缓缓的扎着头发，一边念叨着在城里都买了哪些礼物。
看着这一幕，沈长生右拳紧握已经攥出血来。
即使再慢。
头发总有梳完的时候。
发髻整齐，西瓜的眼眸也找回了聚焦。
少女猛地抱住这张比瘦小还要瘦小的人皮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最后像是断了气一般，大张着嘴巴，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瞳充血，滑出两行血泪，内力不受控制一般宣泄，罡风吹得梁木嘎吱嘎吱。
“砰！”
沈长生一个手刀击在了西瓜后颈打晕了走火入魔的少女。
男人安顿好昏迷的西瓜，便准备安葬自己的便宜徒弟。
抢了口大人的棺材，在自家后院沉默的挖着坑。
挖着挖着，还对着棺材自言自语。
“这是你的命，天生魔种当是早夭。”
“这是你的命，是你的命。”
一遍一遍重复，像是在对棺材里的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土，一锹一锹埋着。
约莫是堆成拉了个土包，等到沈长生扔掉铁锹之时，丹田气海已开，至此入得仙人境。
次日清晨。
床上的西瓜猛地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少女一醒来便开始呼唤沈小猫的名字。
“小猫？”
“小猫！”
“你个死丫头，人呢？”
她如此焦急是因为昨晚她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的噩梦。
刚想更大声的呼喊，就见房门外探出一个灵动的小脑袋。
贼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两圈，紧接着整个人走进屋中。
呲着呀，挂着大大的笑脸。
看见沈小猫的西瓜，这才安心。
猛地一把将其抱在怀里。
“你个死丫头，吓死我了。”
“吓死我了！”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断的摆弄着女孩儿的胳膊腿儿。
赶紧让娘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吓死我了，你以后再也不准乱跑！
要永远待在娘身边。
西瓜抱的死紧，好像要把眼前的人儿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猛地，她又有些担心的看着沈小猫。
“你这孩子，怎么就会对着娘笑，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