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瞬,随即不紧不慢地合上书。
她垂着眼,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心里却已经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太后。她入宫这些日子,从未被太后单独召见过,如今南巡途中,太后骤然召见,这其中的用意,还用得着想吗?
皇上近日独宠她一人,后宫之中早已暗流涌动。
而太后素来最看重后宫的均衡,或者说,太后只愿意看到皇上宠爱她亲自举荐的妃嫔,而非旁人。
如今她这般独占圣恩,太后若还能坐得住,那才是怪事。
这一去,少不得要受一番敲打。
青棠缓缓起身,抬眸看向福伽,“有劳福伽姑姑引路。”
福伽看了她一眼,随即侧身引路,“瑶主儿请。”
一路穿过回廊,绕过几道月洞门,青棠不紧不慢地跟着福伽。
进了太后的住处,一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太后端坐在紫檀木榻上,身着深色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乱。
两旁的宫人垂手而立,鸦雀无声。
青棠目不斜视地走入殿中,在适当的位置停下,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大礼,姿态恭顺,
“臣妾瑶贵人,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太后没有立刻开口。
青棠保持着行礼的姿态,纹丝不动,呼吸均匀,面上看不出半分焦躁或不安。
她知道,这是太后的下马威,她更知道,太后既然召了她来,就不会让她一直跪下去。
果然,太后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沉沉地落在青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