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抬眸看他，刚要应声，唇瓣微微张开，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殿外忽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
“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如懿便缓步走入。
她的目光在殿内飞快地扫了一圈，掠过案上堆积的奏折，掠过皇上搁下的朱笔，最终落在青棠身上。
月白色的旗装衬得她像是一朵刚出水的莲花，清丽脱俗，安安静静地站在皇上身侧，那画面和谐得刺眼。
如懿心中微微泛酸，面上却不动声色，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如懿啊，快起来吧。”皇上抬眸，示意她落座，语气温和而随意。
如懿依言坐下，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开口。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期盼，
“皇上，咱们一路南巡到了杭州，难得从京中那些琐事里脱身，臣妾想着，不如出去松快松快？整日闷在行宫里，岂不是辜负了这江南的好风光？”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示，
“臣妾自幼在江南长大，离开故土多年，一草一木都只在梦里见过，如今重回故里，着实想念外面的湖光山色，想着能陪皇上一同游湖赏景，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皇上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他的神色瞬间有些为难，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
他方才答应了青棠，今日要陪她，要和她安安静静地待在一处，哪里都不去。
可如懿这般开口，言辞恳切，情意绵绵，他若是直接拒绝，未免显得薄情寡义，伤了如懿的心。
青棠将皇上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她看向皇上，脸上露出一抹体贴又懂事的笑意，
“皇上，姐姐说得极是，皇上难得南巡，姐姐又故土情深，阔别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应该陪姐姐出去走走，看看故里的山水，圆了姐姐的心愿。臣妾在行宫里等着皇上便是，横竖这里也清净，臣妾正好可以看看书，绣绣花，不会闷的。”
皇上看着青棠这副懂事的模样，看着她明明不舍却还要强装大度的笑容，看着她眼底那一丝极力掩饰的失落，心中满是怜惜与愧疚。
她越是这样懂事，他就越觉得亏欠了她。
他伸手握住青棠的手，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
“朕陪皇后出去逛逛，晚上回来陪你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