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通敌叛国，罪不容诛。”江云柔的声音冷得像冰：“到时就算镇国公府权势滔天，也难逃满门抄斩……”
夜风骤起，吹灭了院中最后一盏灯笼。
黑暗中，孙英杰的声音格外清晰：“好。”
“世子别急！”江云柔轻轻一笑，“我与世子的合作之事，可不只止这一件哟。”
听到江云柔的话，孙英杰有些不明，目光疑惑地看向她。
“世子可曾想过……”江云柔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即便镇国公府倒了，论功行赏时，陛下赏的也是武安侯府的主人——您的父亲。”
孙英杰的指节微微泛白，茶盏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而您的父亲……”江云柔缓缓靠近，红唇几乎贴在他的耳畔：“宠妾灭妻，偏疼庶子，若他日后废嫡立庶，那武安侯府的荣光，又与世子何干。”
“砰！”
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孙英杰的眼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江云柔知道，她戳中了他的死穴，于是继续蛊惑：“世子别忘了，孙有德这些年是如何对待世子生母的？又是如何偏宠那对庶子母子的？若他日庶子得势，世子以为，自己还能安然坐在这竹苑里品茶吗？”
孙英杰与孙有德的父子之情，早在多年前就消磨殆尽了。
他的母亲，武安侯府的正室夫人，就是被孙有德活活气死的。
而孙有德转头就将母亲忘了，继续宠爱那些妾室，对庶子也百般疼爱，却对他这个嫡长子却处处打压。
若非他谨小慎微，又有皇后姑姑暗中扶持，恐怕早就被废了世子之位。
“世子……”江云柔轻抚他的手臂，声音低柔：“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
她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一划，写下一个字。
“杀。”
孙英杰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江云柔疼得蹙眉，却依旧含笑望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他声音沙哑。
“自然知道。”江云柔轻笑：“我如今是侯府的继室嫡夫人，若孙有德死了，您作为名正言顺的嫡子……”
江云柔贴近孙英杰，吐气如兰：“到那时，武安侯府便是我们二人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