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问只觉气血翻涌,胸口起伏不定,连声道:“你……你……”
竟是气的说不出整话。
易逐云冷笑一声,又道:“忘了告诉你,我有位夫人便是金朝郡主完颜萍。你既这般念着金朝,不如投到我麾下,待日后我大汤国打下辽东,立一个金人的方国,你尽可以去对着那些留辫子的野人磕头。只是在我这里,谁也不许跪,膝盖再软,也得给我硬生生打直了!”
元好问气得面红过耳,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按住心口,几乎站立不住。
易逐云呸了一声,骂道:“贱骨头!”
这几位老儒均是士林翘楚,自小至大,何曾受过半句重话?便是蒙古权贵招揽他们,也必好言好语,礼敬有加。
今日竟被一个年轻武夫骂得张口结舌,半句话也反驳不得,实是生平未有之奇耻大辱。
元好问一口气转不过来,眼前一黑,脖子一歪,竟活活气晕了过去。
李冶与张德辉大惊,忙抢上双双扶住。李冶怒目圆睁,喝道:“贼子!你休要欺人太甚!”
易逐云冷笑道:“李冶是么?老匹夫,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捧你两句便要上天了?你不就是钻研那什么元数术、高次方程么?真当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学问?不过是高次方程求解罢了,老子也懂!装什么高人雅士,装腔作势的,呸!”
李冶气得手指发抖,颤声道:“你……你……粗鄙不堪!”
易逐云喝道:“老匹夫,张德辉在我麾下好好当差,你不问青红皂白,也不问他本人愿不愿意,便请人将他掳走,害得老子带了一百多人,连夜追了几十里地!对了,每人十贯,一共一千二百三十贯,这笔钱该由你来出,轮不到张德辉这老帮菜赔!老匹夫!”
李冶厉声道:“贼子!你辱我太甚!”
易逐云道:“老东西,和那元老匹夫一个德行。日后大汤国立了金方国,你也大可去磕头称臣。还有,你楼下的四个弟子,早被我拿下了,就凭你也配跟我斗?”
李冶只觉胸口一闷,血气上涌,按着心口身子一晃,竟也气晕了过去。
黄药师大惊,左掌凌空一引,一股柔和掌力吐将出去,稳稳托住李冶后心,随即潜运内力,渡入他体内,助他平复胸中郁气。
张德辉连声哀求道:“大都督,属下求您了,您便饶了他们二位吧!”
易逐云骂道:“两个老匹夫,心态这般脆弱,骂几句便受不住了,真不知是怎么活这大把年纪的!”又冲张德辉喝道:“怎么,现下又记得了?”
张德辉道:“记得!记得!”
易逐云道:“你也是个贱皮子!这两个老东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全是你的罪责!”
黄药师冷声道:“小畜生,自幼没人教养,便只会满嘴喷粪么?”
易逐云道:“你这老贼!我与英妹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早已拜堂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一生自当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程英在隔壁房中听得清清楚楚,心头又甜又暖,暗道:“云郎情深义重,虽有时行事跳脱,我却知他待我一片真心。我心里也只有他,原就该与他生死相随的。”
只听易逐云又道:“偏生你这老东西要出来横生枝节!你自己乐意做孤老,那是你的事,一把年纪了管得这般宽,也不嫌贱得慌!”
程英暗叫不妙:“哎哟不好!云郎怎地这般口无遮拦!师父骂他老匹夫未必放在心上,可骂他孤老,这可是戳了他的痛处,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心惊肉跳,手心都浸出了冷汗。
果然便听黄药师一声断喝:“小畜生,你这是自寻死路,休怪老夫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