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灵宝融入社稷印，便如将自身道途根基生生剥离，纵是玄丹真君，亦难承受这等反噬。
其身形摇晃不止，却强撑着稳住法印，将最后一缕灵蕴引入大印。
“陛下！”
一道翠色流光破空而至，姜黎踏入闲水庭，素手翻覆，人道灵蕴化作温润长河，自其掌间倾泻而出，裹住周曦越周身。
柔和气机顺着经脉汇入其中，将那暴动气息一寸寸抚平，逆流道力被引导归位，崩裂道基也缓缓稳固。
良久，周曦越吐出一口浊气，面色虽依旧苍白，但气息却已不再溃散。
“无妨。”
他抬手，止住姜黎后话，“在意料之中。”
姜黎收回手段，在其身侧坐下，目光落在那方大印上。
便见万方社稷印金煌内敛，威势收束，而印面之上，则多了数道玄奥纹路，白玉、暗金交融，浑然天成，道威恢宏磅礴，同周庭人道的联系也更紧密了数分。
金龙盘踞印上，双目中也多了一缕帝王威严，龙身金鳞间隐现白玉纹路，正是周皇玺融入后的变化。
周曦越望着大印，缓缓开口。
“祭炼此宝，非一日之功。”
“也不知残生岁月，是否有望将其炼成，为我周庭延续至宝，神器所在。”
姜黎侧首望他，面色平静，笃定道：“能的。”
周曦越闻言一怔，旋即失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二人并肩而坐，秋风过庭，卷起几片落叶。
许久后，周曦越才开口。
“今日考究，如何？”
姜黎闻言，也将吏部之事一一道来，从万民之声显化，到三人当场剥印身亡，再到周芷秋升任五品同知，条理分明。
周曦越听罢，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