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西村展藏挺直的身体微微一僵,脸色随即一沉。
甲斐却仿佛刚刚注意到会长的垂询,从西村侧后方自然地踏前一小步,恰好与西村并肩,恭敬回答道:“为帝国效劳,为大东亚共荣,不敢言苦。”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西村展藏的脸色几不可查地又是一变。
那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冰面下被搅动的暗流,或是古井中一枚石子沉底时泛起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小泽君,你看这甲斐和西村,真是可悲,可叹……”
就在西村不爽之时,海军人堆里的高野元气借着酒杯的掩饰,悄声对身边的小泽孝一郎低声道。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小泽目光一闪,面色淡然地回应道。
“陆军的马鹿是很愚蠢,但是也有可能有人利用了这种愚蠢,而我们海军……”
高野元气端着酒杯,转过头,面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对小泽说道。
“我们海军,永远是帝国的骄子!”
小泽孝一郎脸色一正,举杯郑重向高野元气致意道。
“敬海军!”
“叮!”
高野笑了,伸出手,和小泽的酒杯碰在了一起
觥筹交错之际,门口又传来侍者的通报声:
“白浪先生到——”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乎所有目光都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合体深黑色西式礼服的英俊男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身材挺拔,面容英俊中带着儒雅,儒雅中又带着冷傲,冷傲中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恰到好处,莫名的让人觉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