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沉默,让阿飞有些疑惑,但他并未冒然开口询问。
“停。”
随着齐六下令停车,这股子瘆人的寂静才算打破。
两个灰袍护卫在齐六的示意下,带着另外四个奴隶下了兽车。
车厢里只剩下齐六和阿飞两人。
齐六坐到了阿飞对面,先是将阿飞的束缚解除,随后从怀里取出联网设备操作了一番,又取出阿飞的户籍册,再上面盖上了男爵府的章印。
“从现在开始,您的奴籍就不在白杨男爵府了。”齐六双手将户籍册托到阿飞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
阿飞接过户籍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克鲁鲁主人说要帮他恢复自由身,可只是户籍册在手并不能恢复自由身,那位白杨男爵虽然可以拥有奴隶,却并没有权利解除奴隶的贱籍。
因为最早的奴隶都是来自战俘、重刑犯、死囚。
解除奴籍,就相当于赦免其罪。
而赦免之权,乃皇权,所以解除奴籍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藐视国法、藐视皇权。
也因此,别看奴隶的生死犹如草芥,但奴隶的贱籍却是重中之重。
想要让一个奴隶解除贱籍,至少也得是侯爵才行。
这并非明文规定了只有侯爵及以上有这个权利,只能算是位高权重者,能够间接的、稍稍的,在皇权之下有了那么一丝抵抗力。
“白杨男爵府只是一道桥。”齐六轻声说道。
阿飞抬起头。
齐六没有解释,只是将手里的联网设备转过来给阿飞看。
阿飞低头看去,上面显示着他奴籍的归属,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和封号。
红鸟伯爵——红鸾!
阿飞有些懵了。
他还以为克鲁鲁是在游戏里跟某位侯爵大人有交集,花钱或者用什么利益交换,来让他摆脱贱籍。
可这怎么他的贱籍来回转起来了。
伯爵虽然高高在上,但还不够解除贱籍吧?
齐六没再解释,阿飞也不敢冒然乱问,另外四个奴隶和护卫被叫上车,兽车继续前行。
直到一抹亮光划过车窗,兽车才再次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