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饭？烙饼？这是中国菜吗？”尤妮娅不无惊讶地问道。
“稀饭，烙饼，土豆丝，中原三绝。”
尤妮娅自负是中国通，此时却一副生无可恋之姿，极尽疲惫之态向厨师团队解释着中原三绝。
“别解释了，让他们留下些面粉和土豆就行了，我自己做。”
男人做饭本不新奇，尤妮娅好奇的是中原三绝。她在中国留学多年，几乎尝遍中国美食，还是第一次听说中原三绝。
一口香酥烙饼配一碗浓稠的稀饭，再添一盘爽口的土豆丝，这个组合是北方人刻进骨子里的基因记忆。
卓青远已有多年未动手烧过饭，但这种生存基本功并未慌疏。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他就把中原三绝给做了出来。
大马到时卓青远正在吃早饭，五个烙饼已被他吃了仨，尤妮娅吃一个还剩一个，他还喝了两碗稀饭。
大马没见过这种食物，以为是酒店最新推出的秘制单品。结果一块饼下肚，完全不过瘾，又连喝了三碗稀饭，一盘土豆丝也被他扒的精光。
“同样是种小麦，我们拿来蒸馒头，你们用它烤面包。”
大马并非一个人，除了助理、保镖，他还带着一名翻译。到达酒店，他发现卓青远旁边只有妹妹，所以把其他人都撵了出去，只留一名翻译在跟前。
卓青远说完，翻译就对着大马叽里咕噜一番。大马点头表示认可，又对翻译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大马还没说完，尤妮娅脱口而出“非常美味！”
翻译惊讶地看了看尤妮娅，随即跟着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非-常-美-味。”
最后，大马再一字一句地复述一遍，他是第一次说汉语，情感真挚，语调生硬。
“开春之后，我们准备再承包三十万亩土地。”
尤妮娅茫然且吃惊地看着卓青远，不知是不是后悔刚才裙子提早了。卓青远刚才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当着哥哥的面，它连抱怨的勇气都没有。
“三十万亩在我们这不算什么，但在你们那可不是小数字。”翻译代为转述。
“我们有专业的农业开发公司，米小姐你们认识的，她专门负责这一块。她现在一手抓精细化科技农业，一手搞规模化种植。”
“这个我知道，我和米小姐经常联系，她还说要把她们那的黄土坡给推平，让黄土高原变成西北粮仓。”
尤妮娅的抢白并没有替她加分，反倒让卓青远觉得功利心太强。
卓青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也不是他此行的目地。接下来他话锋一转，直奔主题。空留一个悬念，吊着他们兄妹俩自己去辩驳。
整个会谈过程非常顺利，而且他发现，大马并没有像尤妮娅说的那样狂躁。卓青远早已习惯跟黑道打交道，也懂得如何跟他们相处。一番交流下来，他觉得和大马相处反倒比和尤妮娅更轻松。
中午由大马请客，他们在大都会酒店吃了一顿不中不西的午宴。大马替卓青远点的莫斯科美食，卓青远替大马点的中餐。
席间，卓青远借着上厕所的间隙，偷偷地给夏七打电话，让她订张当天飞往国内的机票。不论飞哪里，只要能回国就行。
他实在没勇气再耽搁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