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那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礼铁祝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他那生了锈的眼球。
是井星。
这个一本正经的文化人,也飘在混沌里。
但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彻底“躺平”。
他盘膝而坐,像是在打坐,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星光扇,被他一下一下地,敲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妈的。
礼铁祝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时候了?全员emo,世界末日了,你他妈还有心情在这儿打拍子?
这感觉,就像全公司都在为项目失败而哭丧,就你一个人,在那儿美滋滋地刷着抖音,还他妈外放。
欠不欠揍?
井星仿佛没看到众人那“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事了”的眼神。
他敲了半天,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刷子,硬是把众人耳朵里塞满的“虚无”给扫开了一条缝。
“各位。”
“是不是觉得,白忙一场?”
没人回答。
废话。
这不就跟你问一个刚失恋的人“你是不是不开心”一样吗?
井星也不需要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们拼了命地跑,结果是在原地打转。”
“我们绞尽脑汁地选,结果选的全是死路。”
“我们豁出命去填坑,结果那坑越填越大。”
“我们咬着牙往上爬,结果那梯子根本没有头。”
“我们狼狈地逃,想甩开那些指指点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