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终于停歇。
它像一场宇宙风暴,席卷过死寂的星光古道。
然后,又如退潮的海水,一点点,缓缓褪去。
笑声渐渐稀疏。
从捧腹,到闷笑。
从闷笑,再到抽气。
最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沉默。
以及粗重的喘息。
礼铁祝还躺在地上。
他笑岔了气。
笑得脸部肌肉抽筋。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反复充气又放气的皮球,彻底瘪了。
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那么仰面躺着。
看着头顶那深邃无垠的黑暗。
巨大的星云像一坨坨凝固的彩色棉花糖。
缓慢蠕动。
美得不真实。
冷得也不真实。
刚才那巨大的荒谬感和释然感,正在一点点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空虚。
和无法言说的疲惫。
是啊。
把魔王的悲剧当成段子讲完了。
笑也笑完了。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