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民警“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写。
那个年轻民警从头到尾没抬起过头。
做完登记，李仕山把笔放下，语气尽量放得客气：“同志，我现在手机也没了，没法联系朋友。能不能借派出所的电话用一下，我让朋友来接我？”
胖民警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旁边的黑色座机，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把手伸向了座机。
报案人在派出所借个电话，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王警官。”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让王警官的手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李仕山也跟着回头，脸色一沉，
门口站着的是白天送自己的那个摩的司机。
他靠在门框上，右手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冲着王警官点头哈腰，又看了李仕山一眼，给王警官使了一个眼色。
王警官收回了拿向座机的手，起身走到门口。
摩的司机凑过去，压低了声音。
李仕山没听到两人说什么，却能看见摩的司机一边说，一边朝自己看来。
胖民警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李仕山知道情况不对，转头看向那个还在玩手机的年轻民警，压低声音道：“同志，能不能先把电话让我用一下？”
年轻民警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地勾着身子把座机拿给李仕山，又玩起手机。
李仕山拿起话筒，回忆起刘阳的手机号，快速地按下拨号键。
可才按下去五个号码，突然就传来一道声音。
“小张，把电话收回去。”
叫小张的年轻民警愣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快。
他一伸手就按在了座机的叉簧上，中断了电话。
李仕山正在拨号的手指悬在半空，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忙音。
小张把座机拽回柜台内侧，抬头看了李仕山一眼，眼神满是警惕。
王警官走了回来，盯着李仕山，冰冷地说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涉嫌拐带未成年人，现在依法传唤你接受调查。”
李仕山看了一眼还靠在门口的摩的司机，问道：“有什么证据？”
“群众举报就是线索。”王警官说得很不客气，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手铐。“请你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