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留在街上估计很危险。
李仕山把目光锁定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百米那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上。
那栋楼的门口挂着一盏白炽灯,灯下是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
下河镇派出所。
李仕山走进派出所大门。
大厅不大,正对门是一个值班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两个民警。
一个四十来岁,胖墩墩的,警服扣子被肚子绷得紧紧的,正趴在桌上打盹。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瘦得跟竹竿似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蓝幽幽的。
墙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执法为民”,落款是两年前的。
李仕山走到他们面前,两个人都没有反应。
李仕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同志,我要报案。我的手机和钱包被人偷了。”
胖民警被声音吵醒,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哪儿被偷的?”
“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什么时候?”
“大概二十分钟前。我钱包里有现金、银行卡和身份证,手机是一台iPhone4S。”
两个民警对了个眼神。
胖民警从抽屉里慢吞吞地抽出一个登记本,又慢吞吞地在笔筒里扒拉了半天才找出一支笔。
笔没油了,他甩了两下,在纸上画了几个道子,才从嘴里含糊地挤出一句:“姓名,身份证号,丢失物品,时间地点,说一下。”
李仕山看着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从这两个人的反应看来,似乎习以为常。
李仕山心里有了判断。
他知道,和这些人打交道,急不得。
李仕山开始一五一十地回答胖民警的提问。
“姓名李仕山,身份证号......”
他把上午在德安学校编的那个燕京版的自己原样报了出来。
胖民警一边记一边打了个哈欠,写了一半忽然停下笔,抬眼看了他一眼:“燕京来的?”
“老家安江的,在燕京安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