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在基层搞电商平台的年轻科长小林，虽然资历尚浅，但脑子里有新东西，再磨几年未必不能成器。
这些人的名字一个一个浮上他的脑海。
他在笔记本上把他们各自的特点、适合的位置、需要补足的短板又梳理了一遍，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人才图谱。
他忽然想起周恒祥把那份干部名单交给他时的那句话。
“你在汉南，就没有天花板。”
当时他以为省长的用意只是让他借着调研的机会摸清干部的底细，为换届后的班子调整做准备。
现在他忽然有了另一个猜测。
周恒祥给他这份名单，让他在全省跑三个月，也许不仅仅是让他考察干部。
也是让他趁机搜罗人才，为自己打基础。
省长没有明说，因为这种事不能说。
但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一个有准备的人把全省的干部储备筛一遍了。
这不是分内的工作，这是周恒祥给他留的一个窗口。
至于这个窗口是敞开的还是只开了一条缝，取决于他自己怎么看、怎么用。
李仕山把笔记本合上，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他这一路上做的事情，就恰好踩在了省长没有说出口的那条线上。
快到汉州的时候，李仕山给周恒祥的秘书陈平打了个电话，问省长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陈平翻了翻日程表，说上午省长要主持一个经济形势分析会，中午还要陪客人吃饭，最早也要下午三点以后。
李仕山说那就约下午三点。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窗外的路牌，离进城还有一小段路，今天调研回来的行程不算紧，难得有半天空闲。
车子拐过一座立交桥，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声响。
李仕山抬头一看，不远处的广场上彩旗飘飘，人山人海。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灯光闪烁，一排排展位沿街铺开。
穿着各式各样汉服的年轻人在人群中穿行，衣袂飘飘，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广场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面写着“汉南省首届汉文化艺术节”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