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特别重视,要么是这件事特别棘手。
不管是哪种,今天这场谈话都不会轻松。
“鲍局长,你在信访系统干了不少年了吧?”
“二十多年了。”鲍济见恭敬地答道:“从县信访办到市信访局,再到省信访局,大半辈子都在跟信访打交道。”
“二十多年。”李仕山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那你是真正的老信访了。”
“我虽然在基层待过,也处理过不少群众上访的事,但说到信访工作的系统性、专业性,跟你比还是外行。”
李仕山拿起茶几上的烟,给鲍济见递上一根,“信访局现在人员编制怎么样?几个处室?人手够不够用?”
鲍济见连忙双手接过,这才说道:“局里现在五个处室,在编的连后勤加起来不到八十号人。”
“每天光新收的信访件就有好几十件,加上积压的旧件,每个人手上都压着一堆案子。”
“不怕您笑话,我们局里加班是常态,不加班才是例外。”
鲍济见苦笑道:“这还只是省本级。下面地市信访局的人手更紧,有的县信访办就两三个人,连个专职接访员都配不齐。”
李仕山点了点头,听得很是认真。
鲍济见也打开了话匣子,趁机诉起苦来
“最难的是业务骨干留不住。”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被压了很久的无奈,“信访工作整天跟负面情绪打交道,处理的都是难啃的骨头,上面考核压力大,下面群众不理解,两头受气。”
“年轻人来了干几年就想走,有关系的调走了,有本事的考走了。”
“李秘书长,我说句实话,现在还能在信访系统踏实干下来的,要么是真有情怀的,要么是真没地方可去的。”
“那你呢?”李仕山问。
鲍济见愣了一下,苦笑一声,只说了一句,“习惯了。”
谁都知道,信访局是边缘部门,没有前途,一般都是发配过来的。
这类边缘部门的一把手,一般都是其他岗位发配过来的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