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呢？我们是带着计划经济时代的历史包袱，在一个转型期的国家来做这件事，难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转过头，抬手拍了拍李仕山的肩膀。
“我送你一句话，这世上有些难题，不是一代人能解决的。不是我们不够努力，是它的复杂性决定了它需要更长的时间。”
“元川从五十年代开始往外挖煤，挖了半个多世纪才把自己挖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想用几天调研、一份方案就把它治好，可能吗？”
李仕山只是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但这不是说我们就不做了。”韩老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责任。我们这一代人的责任，是把方向找对，把基础打牢，把错误降到最少。”
“能做到这些，就对得起元川的煤和元川的人了。至于后面的路，会有人接着走下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一辆考斯特中型客车停在宾馆门口。
天色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落雨。
七点二十，调研组的成员陆续下楼。
孟树国和徐斌带着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已经在宾馆大堂了。
尽管李仕山已经强调一切从简，不要去机场。
可孟树国还是钻了李仕山话的漏洞，到了宾馆。
来都来了，李仕山也只能在走个过程。
过程很简单，就是和众人握手，寒暄两句。
最后上车时，李仕山又和孟树国握了握手，“这里的情况我会如实向省里汇报，您放心，元川不会被漏掉。”
孟树国的喉结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感谢李省长。”
考斯特的车门关上了。
李仕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到孙全盛孤独的站在一群人靠后的位置，背着手看着他这边。
他的身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单薄。
......
李仕山返回汉州后，调研组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行人再次出发，他们的第二站是通南市，距离汉州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驶出汉州绕城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