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仕山问道：“方市长是有什么指示吗？”
“谈不上指示。”蓝勤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市里的意思是，审计权还是要收的，毕竟这是已经定了的事，突然反悔，面子上过不去，您说是吧？”
他看了李仕山一眼，见李仕山没什么表情，赶紧补充：“但是，时间可以缩短。原定三个月的整顿期，压缩到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审计权就交还给开发区。您看……”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李仕山的脸色，“这个方案，您能不能接受？”
李仕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一直到蓝勤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时，李仕山放下茶杯，很是平静的说道：“蓝市长，这事你应该和沈市长说才是。开发区的工作，沈市长是书记，我是主任，大事上还是要听他的。”
蓝勤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
“李主任，您就别谦虚了。大家都知道，沈市长对您很信任，您的话，他肯定听得进去。”
说到此处，蓝勤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李主任，拜托拜托，您就帮帮忙。我这也是奉命行事，您体谅体谅。”
李仕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轻到恰到好处。
“蓝市长，你应该知道，这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我得和沈市长商量一下。”
蓝勤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您商量，您商量。我在这儿等着，不急，不急。”
李仕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
“沈书记，我仕山。蓝市长在我这儿，说是有个事要沟通。您方便的话，我过去一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李仕山点点头，挂了电话。
他走回沙发前，对蓝勤说道：“蓝市长，你稍等，我去和沈书记碰一下。”
蓝勤连忙站起来：“您忙，您忙，我在这儿等着。”
李仕山点点头，推门出去。
李仕山走到另一头沈朗的办公室。
李仕山进去的时候，沈朗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杯咖啡。
见他进来，沈朗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蓝勤怎么说。”
李仕山走到近前，把蓝勤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朗听完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要解决新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