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赵福在说什么。
太可惜了。若是赵阳早出关三日，铁水王便不会死。火花城城主的位子，赵家便不用让给一个外来的三星紫金统领。七重天的九霄圣君，莫说一座火花城，便是整个星域也没人敢轻视。
“不可惜。”赵阳收回手，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满堂族人，望向云霞阁外翻涌的云海，“城主之位是铁水叔用命换来的——用他的死向人族高层证明，火花城需要赵家。既然如此，那这位子，我又岂能让外人坐稳？”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铁腿王脸上：“祖父，用灵晶。让他让位。”
阁中骤然安静。
“十亿灵晶。”赵阳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让他拿着这笔钱滚出火花城。十亿，足够他找一个比火花城富庶十倍的星球当土皇帝。他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
“十亿？！”先前主张用武力夺回城主之位的红袍壮汉腾地站起来，“阳哥，那可是赵家三百年的积累！凭什么给一个杀了我赵家人的凶手？”
“凭什么？凭他是三星紫金统领。凭他能一剑斩了铁水叔。”赵阳声音平静，却压得红袍壮汉说不出话，“七百年来赵家攒下的资产加起来不到四十亿灵晶。十亿确实不少，但若能换来火花城十万年的税权，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顿了顿：“底线是二十亿。超过这个数，就不用谈了。”
铁腿王皱眉不语。
赵福终于开口：“阳叔，林玄此人是玫瑰王亲自推举的。玫瑰王主管府库三百年，火花城每一处灵晶矿脉的产量、每一块灵田的收成她都了如指掌。她既然敢当这个推举人，就说明林玄的胃口，绝不止十亿灵晶能填满。”
“福儿说得对。”另一位老辈尊者出声附和，“而且新城主上任才几天，若是被灵晶买走城主之位，人族高层那边如何交代？圣君殿的执法使可不是吃素的。反复反悔，会死的。”
“那就十五亿。”赵阳语气淡漠，“十五亿不够就二十亿。二十亿不够——”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的寒意让离得最近的几位尊名者同时后退半步。
“那就让他拿着灵晶也没命花。”
铁腿王眼中精光暴射：“阳儿，你的意思是——”
“祖父，我再蠢也不会直接在火花城动手杀一个城主。”赵阳负手而立，周身溢散的气息在云霞阁穹顶凝成实质的剑气，“但九霄圣君的身份，足够我向圣君殿发起挑战申请。到时候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堂堂正正杀死他，谁又能说什么？”
“我不同意。”赵福站出来，直视赵阳，“阳叔，你现在是赵家唯一能与林玄正面抗衡的战力。一旦你在决斗中出了意外，赵家便再无翻身余地。用灵晶买回城主权已经是极限，没必要拿命去赌。”
“意外？”赵阳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我以七重天之境执掌九劫剑，整个火花城谁配让我出意外？你口中那个一剑斩了铁水叔的林玄吗？”
他抬手虚按，一道无形剑气洞穿云霞阁穹顶，在万丈高空中炸开一片方圆数十里的真空地带。
“给我召集赵家所有在城卫军和火花军的子弟。三日后，我要在城主府门前，当着整个火花城的面，让林玄亲口回答我——这城主之位，他卖还是不卖。”
与此同时，火花城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