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都打算未来自己亲自去搞个公开的进阶培训班了。
愿意学就都来学,只要工匠和学徒们愿意来园区打工干活儿,那三相一系的后续进阶他都能给!不怕人来学,他只怕学的不够多!
如果黄须能够在三相流转的基础之上再度莫定崭新的基础和方向,那么他同样是受益者,如果黄须能以此为资粮完善自身的传承……那不同样也是承了自己的情?
工匠之间的强弱高下姑且不提,可你用了我的理论,学了我的东西,难道在我跟前就擡得起头硬气说话「不必瞻前顾后,大匠,我还不屑于跟合作伙伴之间用那种上不了面的鬼祟伎俩一一哪怕一时得利,往后暴露了的话,难道不会恶果自食么?」
季觉笑起来了:「在我看来,如果要合作的话,那么就应该双方有商有量才能行,单方面的予取予夺,不利于长久,又跟劫掠又有什么区别?」
黄须忍不住冷笑:「你跟我们这帮海盗的后裔说这种道理么?」
季觉耸肩,同样半点情面不留:「所以说,一味的劫掠给你们带来的,不就是这样的后果么?」一时间,黄须再度沉默,无话可说。
昔年北境纵横千岛,龙骸舰队十六支,英雄们肆意劫掠斗争,视整个千岛为鱼肉。辉煌时代不过短短三十年,紧接著就盛极而衰……最终在各方反攻之下被打回了北境老家,三百年都出不了白河带,多少后裔冻饿而死,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一份先祖所造就的恶业么?
「所以,合作吧,大匠,北境和海岸,北风和我。」
季觉缓缓说道:「这才是最优解,不是么?」
黄须依旧沉默,依旧说不出话。
面对著此刻季觉给出的筹码和交易,堂堂北风的监造,甚至没办法仰天大笑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要说的话,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特么的,怎么就被这狗东西粘上了呢?
当初就不应该给这个家伙一丁点的机会……结果顺著杆子往上爬,蹬鼻子上脸,就要跟北风和北境直接绑定了。
偏偏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黄须连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所以才怕。
「季觉,你究竟想要什么?」
「唔,暂时的话,还真想不到什么想要的。」季觉捏著下巴,略微思忖之后,咧嘴一笑:「不妨仅限在协会之内吧,我们双方的工坊进行基础的步调联合,同进同退,如何?」
不同于像是楼封那样的彻底收编,而是紧密合作,三相一系和北风一系之间的协议,攻守同盟。「请放心,大家都知道,我们三相一系是最不喜欢惹事儿的,而且对协会内的权力也没什么欲求。充其量,只不过是想要抱团取暖,保证传承的发展,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季觉笑的一脸无辜,眼眸清澈如大学生,偏偏说出的话让黄须的眼前一黑一黑再一黑,几乎站不稳。总算领会了,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
什么叫做你三相一系不擅长惹事儿?那我请问了,那么多被你一脚踩死的同行是怎么没的?前些日子你带头开团,炮轰协会管理的事儿才过了几天?更早的时候你发产品的时候搅死的那么多工坊和同行难道是出门没看黄历,走路上被车撞死的么?
胡大师平安落地了没错,可其他人身名俱裂死得有多惨,难道大家看不见么?
确实,你是对协会的权力没兴趣,可你爱搅啊!
就嗯搅。
简直就好像纯粹出于爱好和本能一样,一有机会就出来搅,至于搅成什么样子,根本不在乎!你现在拍著胸脯跟我说愿意为了盟友和全世界为敌,盟友倒是想问你了:那么多敌人是哪儿来的!你季觉抱团之后是暖和了,怎么北风浑身上下凉飕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