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翁反问:「虽然今日对决之人选是下属所做,不过,炬瘟既为幽邃之属,滞腐之造,让他上场,有何不可?」
「不,我的意思是说……就算送分,也要演一下的嘛。」
天炉轻叹著,冷漠的面孔之上,忽然浮现出一缕笑容,如此感激:「这么明晃晃的送菜上门,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炬瘟?滞腐?污染?熔炉?
你仿佛是在逗我笑!
打一开始,他就没将所谓的炬瘟放在眼里!
别说炬瘟,就算造就炬瘟的那个无名之匠还活著,难道就会是如今季觉的对手么!
难道就会对季觉造成什么威胁么!
「四百年的时间,不只是协会忘掉了昔日余烬应有的模样,如今看来,包括幽邃,也根本不知道当年那群被誉为十恶大逆的墨者,究竟是怎么做事的了。」
天炉咧嘴,遗憾轻叹:
「——你们是不是,太不把【非攻】放在眼里了?」
轰!!!
无穷畸变晦暗之潮最深处,一缕银色的闪光骤然跃出,闪烁著,刺痛了黑暗,照亮了所有旁观者的眼睛。
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如此渺小,可却如此的碍眼。
甚至什么都没有做。
仅仅只是存在,就令一切扑面而来的畸变尽数化为泡影,从无处不在吞噬一切的狂潮之中,轻而易举的开辟出了一方净土,一片毫无污染的领域。
根本用不著季觉再去全力的催发亦或者刻意的反攻。
早在这样的念头出现之前,他的双手,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应。
无以计数的繁复银徽从双手之上浮现,甚至,延伸向了虚空之中,宛如利刃一般,迎潮而斩,令炬瘟的畸变之潮从正中开辟,惊恐的从两侧绕行,再难以再向内延伸一分!
非攻!
非攻狂怒!
包藏在其中的灵性,昔日圣贤所留下的传承,往日墨者们所寄托的祈愿,乃至季觉所积累的无数炼成的本能反应,此刻尽数自行运转,宣泄而出!
恰似一缕如梦似幻的银色焰光,仅仅只是存在于此,就令炬瘟的侵蚀和畸变难以寸进。
甚至当季觉抬起手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雨火狂潮,居然戛然而止,仿佛冻结,停滞在了他的面前。
「在我的面前搞这一套?」
季觉抬起了头,凝视著眼前的一切,眼眸之中更胜过炬瘟的焰光渐渐升腾,「你们这群狗东西,还真是……不知死活!」
不论看多少次,这样的场景,都令他难以冷静和平和。
不只是非攻的狂暴,早在那之前,名为季觉的昔日受咒者,就已经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