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视若无睹,哪怕她反复的挥手,呐喊自己的名字,依旧,充耳不闻。这不是需要她登场的地方,也不需要她再去展现奇迹。
在这短短几秒钟的迟滞和沉默里,季觉自始至终,面无表情,但也并不意外。太多被吓破胆的人了,太多想要逃避现实的人……即便是在这一场梦里,依旧怀揣着幼稚的幻想,难以面对绝望。
可僵硬的人群骤然涌动起来了,人头攒动,当有些人僵硬在原地的时候,更多的人,不假思索的向前挤出,呐喊着,举起手来,不断的挥舞,渴望吸引季觉的视线。
而就在其中,骤然有一个佝偻矮小的身影钻出来了,跌倒在了地上,又爬起,手足并用的向前。
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将前面的人推开,甚至,没有任何的尊重与矜持,跨越了原本的界限,踉踉跄跄的爬上了台子。
稚嫩的面孔之上,还残存着摔跤时流出的鼻血,缝合好的手臂明显不是自己的,缺了好几根指头。
那少年断然的伸手,向着他,近乎索要:
“我来!”
那样粗暴又沙哑的语气里,带着缺失教养的不逊,还有像是被烈火焚烧的迫切。
必须是我!
一定要是我。
因为,不是我就不行!
那样的眼神……
“好啊。”
季觉无声的咧嘴,将手枪,放进了他的手里,毫不在乎他语气中的冒犯,甚至,手把手的,教他站稳了,摆好姿势,亲手,为他拉开了击锤。
“真的,想明白了么,孩子?”
他低下头,在少年的耳边轻声提醒:“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对吧?
这一枪,开出去之后,天城就绝对不能容你了,哪怕将来输了,侥幸逃走了,投降了,哪怕为他们做出再大的贡献,也只能永恒的在边狱中焚烧。”
有那么一瞬间,少年握枪的手腕,好像颤抖了一下,微不可觉。
可紧接着,青筋蹦起。
“凭什么,不是他们焚烧在边狱里?”
少年凶暴的回过头,看向他,质问。
然后,断然的,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