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问题很难回答？”姬忆语的声音添了几分不悦，带着隐隐的催促。
即便隔着朦胧仙雾，忆无情也仿佛能感受到她投来的嗔怪目光，那目光穿透薄雾，带着几分娇俏的不满。
他轻叹一声，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朝着仙雾深处探去。
指尖划破薄雾，带起一缕缕轻柔的白絮，似烟似纱，缓缓飘散。
姬忆语微微一怔，身形却未动，任由那只手穿过雾气，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姬忆语的俏脸悄然染上红霞，像初春枝头的桃花，娇嫩欲滴，只可惜被厚重仙雾遮掩，忆无情未能瞧见。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混着林间草木的芬芳，让她心头微微发烫。
忆无情眨了眨眼，指尖轻轻捏了捏那细腻如凝脂的肌肤，触感滑嫩得不像话，他若有所思地点头：
“嗯……皮肤不错。”
姬忆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心无语，这家伙倒是会转移话题。
她抬手拍开他的手，双臂抱胸，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行了吧？现在该回答本尊的问题了？”
“我这具化身，快要消散了。”
“自然是我家忆语更好。”忆无情唇边漾开一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九霄云芷骗了我太多次，我可不会轻易原谅她。”
“啧啧啧。”姬忆语轻啧出声，空灵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满，“怎么听着像在哄小女孩？”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悄然染上欢喜，“勉强算你过关好了。”
忆无情笑了笑，目光移向身侧的小河。
澄澈的河水潺潺流淌，映着天光云影，透亮得能瞧见水底圆润的卵石和摇曳的青荇。
微风拂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碎了满河的光斑，也吹动了岸边不知名的野花，淡紫色的花瓣轻轻颤动，散发出清浅的香气。
他沉吟片刻，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闻言，姬忆语被仙雾遮住的脸庞微微垂下，目光落在河面上，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她轻声道：
“这是我随手创下的小世界，只是想带你到这儿，安安静静说说话。”
“这里清静，不受打扰。”
“你觉得好看吗？若是喜欢，我便将它留下来，日后我们再来此处。”
她转头望向忆无情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仙雾后，美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异彩，像星光坠入深海，温柔而明亮。
忆无情抬眸四顾，周遭是葱郁的林木，枝叶繁茂，洒下点点碎金般的阳光。
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新与花香，沁人心脾。
他抬手挡在眼前，阳光透过指缝洒落，带着温润的暖意，轻抚过肌肤，连带着心底都暖融融的。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悠远空灵，更衬得这方天地静谧祥和。
姬忆语怔怔地望着他的侧影，看他眉眼舒展，神色平和，红唇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却被仙雾隐去了踪迹，只余下一丝浅浅的弧度。
“那便留下吧。”忆无情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能揉进风里，他转头看向身侧。
可那里早已没了姬忆语的身影，仙雾渐渐散去，原地只剩一缕缕轻烟般的光晕，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忆无情愣在原地，心底忽然涌上一丝莫名的空落，像被抽走了什么，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