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打开次卧的衣柜，从里面找出几件羽绒服和毛衣。
他小心翼翼地摸着其中一件深蓝色羽绒服，布料的手感让他鼻子发酸。
他自己身上这件破旧不堪的棉衣，总算可以换掉了。
“老赵！这有洗发水和沐浴露！还有香皂！全都还剩下大半瓶！发财了！”老李又在卫生间大喊。
老赵走到卫生间，先将洗手盆堵住，随后拧开了水龙头。
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确定有水，他连忙关了水龙头。
老李看着那些清澈的自来水，忍不住感慨说：“在蚁区，平时只能保证饮用水，想洗澡都只能靠下雨天，现在总算能用上自来水了。”
“先洗澡！”老赵扯下身上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袄，“洗完澡赶紧换衣服，去吃饭了！”
“哈哈，好！”
没有热水，又是冬天。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在身上，冻得两人直打哆嗦。
可两人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喜笑颜开。
因为已经许久没洗过澡，洗发水在他们头上不起泡。
他们只能一遍遍揉搓着。
甚至舍不得多挤一些洗发水。
直到头上揉出丰富的泡沫，久违的清爽感让他们舒服得直叹气。
洗完澡，两人换上找到的干净内衣和羽绒服。
两人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照了又照。
虽然还都很瘦削，可总算有了人样。
“真舒服啊！”老李摸着羽绒服柔软的面料，“从灾难发生到现在，已经一年半没这么舒服过了。”
老赵嘿嘿一笑说：“走了，你也40岁了，别臭美了，现在该去吃东西了。”
走出单元门，他们发现小区里到处都是和他们一样焕然一新的邻居。
洗去污垢后，大家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女人们湿漉漉的头发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孩子们穿着不合身但干净的衣服跑来跑去。
这一幕，让老赵和老李两人不自觉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