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鑫蕊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丝笑:"哟,好事啊。你前妻一直没忘记你,给你多少股份?"
"股份?"志生一愣,随即摆摆手,"没说股份的事。就是让我以董事的身份参与公司的重大决策,说我是自家人,信得过,我说我可没有时间去参加她们集团的董事会,她说小事不用参加,在董事会里,大事方面征求我的意见,具体的经营管理还是她和她团队在操持。"
简鑫蕊端着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笑得意味深长。"志生,你知道明月为什么拉你进董事会吗?"
"她说……让我帮她掌掌眼,说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看事有经验,处理工作上的事也得心应手。"
“志生,你在外面这些年是在混吗?你是在实打实的学习,有人在手把手的教你,有人把你送去学习,给团队给你管理,希望你有本事。”
“这个我知道,谢谢你鑫蕊!”
简鑫蕊放下杯子,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那种看透不说透的温柔。"志生,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月把你放在董事会,仅仅是挂职,可一分钱股份都没给你。你说她是图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仅仅为了有问题方便向你请教吗?"
志生皱了皱眉:"她就是……想我帮她一把吧。就像上次发生的蒋含烟和萧明山的事,不是我们帮她解决的啊!”
简鑫蕊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志生,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明月再怎么说也是你前妻,她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你自己心里没数?把你放进董事会,不给股份,说白了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她是想用这个把你绑在她身边,让你安安稳稳待在她能看得见的地方。你是她孩子的爸爸,她不想你跑远了,也不想你真跟她撇清关系,可她又不愿意真分你什么实际的东西。"
志生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说不出一句有分量的话来。
简鑫蕊见他这副样子,又笑了,语气轻松了些:"我没说明月是坏人,她精着呢,她那一套是商场上的手段,你不能拿咱们过日子那套真心去衡量。她想留你,用名头留,用责任留,用孩子留,就是不打算用真金白银留。"
她顿了顿,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要我说啊,她这一套,远没有顾盼梅来得实在。顾盼梅还给你微诺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呢?"
“说实话,顾盼梅当时给我时,我没想要,也没当回事,当时我一个心思想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离开你不是一事无成,我也不是吃软饭的。”
“志生,你当时只是想证明给我看的?”
“是的。鑫蕊,我当时看到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所以我下决心搬离你家,你母亲的话只是我搬离的催化剂。”
简鑫蕊看着志生,她的内心是感动的,志生终于敢在她面前吐露心声了,连忙说道:"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杆秤就行。明月那边怎么安排,你自己掂量着办。我啊,就一句话——别让人拿根绳子牵着走还不自知。"
志生被她这么一说,反而笑了,转头看她:"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想拿根绳子牵着我?"
简鑫蕊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我才没那么无聊。我要牵你,用不着绳子。"
"那用什么?"
简鑫蕊站起来,朝依依的房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志生,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用这顿饭行不行?明天早上你起来做早饭,依依爱吃荷包蛋,要溏心的,你要是做得好,我就考虑多来几回。"
志生也站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行。溏心荷包蛋,记住了。"
简鑫蕊被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拿起沙发上的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她回头看了志生一眼,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神情温柔又清醒:"志生,你记住,真正的实在,从来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和头衔,是有人愿意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一顿热饭,是有人半夜醒了惦记你口渴不渴。明月以前能给你这些,现在她给不了你这些,顾盼梅也给不了你——能给你的,就站在你面前呢。"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春日夜晚微凉的气息。
志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好半天没动。门关上之后,他靠在门板上,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真的是好女人,不仅人漂亮,又善解人意,又那么有能力!"
可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暖意。
《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欢迎品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