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典型的理工男，陪着荷兰来的专家吃西餐，刚刚还打电话来叫苦，说西餐吃到吐，我说让专家吃西餐，他吃中餐，他说这不是待客之道！我让他上台，他说他见不得这样的大场面。”顾盼梅笑着说。
“志生以前也见不得大场面，现在练练，多好，和省长市长说话，都很自然！还是老师教的好！”
“是吗？他还欠我一个赌呢！”
戴志生站在顾盼梅身旁，看着萧明月，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路上慢点。"
萧明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感觉志生真扫兴。两个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刚好够让过去和现在各安其位。
戴梦瑶走在前面，出了大厅门回头喊："婶子快点！"
萧明月应了一声，朝顾盼梅和戴志生挥了挥手，转身走了。阳光从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斜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
身后，戴志生收回目光，侧头对顾盼梅说："顾总，下午还有两拨客户要见。"
顾盼梅抬手看了看腕表："两点半，来得及。你先去喝杯水，脸都喝红了。"
戴志生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有吗？"
"有。"顾盼梅睨了他一眼，"去歇会儿，下午还有硬仗。"
戴志生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刚才那桌供应商提的那个交期要求，我觉得——"
"下午再说。"顾盼梅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现在是吃饭时间，歇一个小时，和供应商沟通时会更顺畅。"
戴志生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了，端起路过的服务生托盘上的一杯温水，仰头喝了半杯。
大厅里的音响还在放着轻音乐，是一首老歌，旋律舒缓悠长。阳光从高处洒下来，落在深灰蓝的丝绒西装上，落在灰色西装的肩头上，落在刚刚离开的人走过的那条长长的走廊上。
南京的三月，午后的光温柔得像一场迟来的拥抱。
戴梦瑶边走边说：“明月婶子，你今晚还住酒店啊？”
“嗯，我在南京要多待几天，往酒店方便一点！”
“方便啥啊，我看住志生叔家更方便，婶子，志生叔家也住得下。”
梦瑶的话正中戴志远的下怀，便说道：“明月，和知微搬过来吧，你在南京住几天，住志生家，不仅方便，而且还省了房钱！”
戴梦瑶笑着说：“爸，明月婶子可不在乎省哪点酒店的房钱，不过酒店再好，也没有家的感觉，住在志生家，就有家的感觉，还能自己做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