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自己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人家掏心掏肺对他,他端着一副不冷不热的架子。好像多回一个字就掉价似的,好像多主动一次就输了似的。他输什么了?他有什么好输的?志生不时的反思当时离开她家的行为是否正确,也许人到真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志生点开简鑫蕊的头像,看到她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也没有。他又点开她的头像大图,是一张风景照,是他给他拍的。她站在那里,阳光打在脸上,笑得很灿烂。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上。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志生感觉一定是母亲和简鑫蕊说了什么,简鑫蕊才离开,可是又感觉不对,那天回南京时,母亲再没有像往常一样,希望自己和明月在一起,而是劝自己,如果感觉和简鑫蕊合适,就和简鑫蕊在一起,还说简鑫蕊是个不错的孩子,所以简鑫蕊的突然离开,一定与母亲有关,他想打电话问问母亲,想想还是算了,真的有什么事,母亲一定会告诉他的。
志生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和简鑫蕊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最近是不是很忙?依依还好吗?”
想了想,又删掉了。
太刻意了。他从来不这么说话。
他又打:“冰箱空了,好久没吃到你包的饺子了。”
打完自己都觉得可笑。这是什么意思?暗示人家该送东西来了?凭什么?
删掉。
再打:“简鑫蕊,你是不是在躲我?”
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还是删掉了。太直接了,像是质问,像是兴师问罪。他有什么资格问人家?是自己为了那点自尊,从简鑫蕊家搬出来的。
志生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简鑫蕊的样子。她在厨房里包饺子,面粉沾在鼻尖上;她蹲在冰箱前,一样一样地往里塞东西,嘴里念叨着“这个得放冷冻”“这个这两天要吃掉”;她坐在沙发上陪依依看动画片,笑得比依依还开心;她站在门口挥手说“我走了啊”,依依说“爸爸再见”,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简鑫蕊永远也不会走远。
现在才知道,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志生睁开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简鑫蕊以前用的那个牌子。她以前用的是薰衣草味的,说那个味道助眠。他嫌太香了,她就不用了,换成了无香的。
你看,她连这种小事都记得。
可他却连她什么时候开始疏远自己都不知道。
志生忽然坐起来,拿起手机,不管不顾地拨了简鑫蕊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被挂断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在开会,晚点回你。”
志生看着这条消息,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开什么会?
他没有再打过去,也没有回消息。只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