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志生的对话框,看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这一次,她没有打字,也没有删掉什么。
她只是看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很久。
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消息。
简鑫蕊正在出神,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猛地拿起来一看,是陈好的电话:“大美女,什么时候来东莞的?”
简鑫蕊感到奇怪,自己回东莞谁也没告诉,陈好怎么知道的,便笑着说道:“你是狗鼻子啊,我回来也没带骨头!”
“不须要骨头,我们俩是心有灵犀。你难得回来,晚上聚聚!”
简鑫蕊本不想去——她知道现在同学聚会没什么意思,一群人坐在一起比来比去。可陈好紧接着补了一句:“不请别人,就咱俩。”
简鑫蕊这才笑着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简鑫蕊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两点多。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什么,对阿姨说:“张姨,晚上我不在家吃了,出去跟朋友聚聚。”
“行,小姐。”阿姨应了一声,又笑着说,“你难得回来一趟,是该出去走走。”
简鑫蕊上楼换了身衣服,一件长款羽绒服,对着镜子看了看,又觉得太正式了,换成了羊毛衫加外套,下身换成牛仔裤,外面套了件亚麻小西装。东莞的冬天不太冷,比南京暖和多了,她对着镜子涂了个口红,又拿纸巾擦了擦,只留下淡淡一层。
太浓了,反而不像自己。
五点半,简鑫蕊出了门。她没开车,打了个滴滴。东莞这个季节的傍晚,天还亮着,晚风里有种南方城市特有的湿润和微微的冷气。路边的芒果树已经挂了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
梧桐小筑在可园附近的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但院子里有一棵几十年的梧桐树,枝繁叶茂的,遮住了半个院子。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据说以前是学美术的,把院子拾掇得很有味道,青砖灰瓦,竹帘木桌,角落里摆着几盆菖蒲和兰草。
简鑫蕊到的时候,陈好已经在了。
她坐在院子最里面的那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两瓶红酒,已经开了一瓶,正在醒。陈好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羊绒大衣,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整个人干练又优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律师特有的凌厉和从容。
“来了?”陈好抬起头,看到简鑫蕊,眼睛一亮,站起来张开双臂,“来,抱一个。”
两个人抱了抱,陈好捏了捏简鑫蕊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了。志生那个王八蛋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简鑫蕊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别一开口就骂人?”
“我骂他怎么了?”陈好翻了个白眼,把简鑫蕊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来,“我在上海刚开完一个庭,顺道给你带了这两瓶酒。你可别小看,这是我一个当事人从法国带回来的,他那个案子我帮他打赢了,赔了八位数。”
简鑫蕊拿起酒瓶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陈大律师,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当然。”陈好拿起酒瓶给她倒了一杯,“来,先喝一口,润润嗓子,然后给我老实交代,这次回来干嘛?”
简鑫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果香很浓,入喉也顺滑,确实是不错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