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念念重重地点了点头,颇为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念念会自己吃饭了!”
“这么厉害?”
“还会自己穿鞋!”念念掰着手指数,“还会……还会背诗!”
“是吗?”简鑫蕊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惊喜,“念念会背什么诗?背给阿姨听听好不好?”
念念清了清嗓子,小脸绷得一本正经,摇头晃脑地开口:“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一首诗背完,除了“曲项”说成了“取向”、“拨清波”说成了“波清波”之外,竟然一字不差。简鑫蕊听得又惊又喜,连连鼓掌:“念念太厉害了!两岁半就会背诗了!”
念念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泛红,又把脸埋进简鑫蕊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小猫打呼噜。
简鑫蕊抱着她,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这种柔软和之前看到念念时的惊艳不同,和心里暗暗比较她像谁不像谁也不同——这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欢,像是身体里某个沉睡已久的开关被按下了,所有的温柔和怜爱一下子倾泻而出,收都收不住。
她低头亲了亲念念的发顶,嘴唇碰着那层细细软软的绒毛,久久没有离开。
“念念真乖,”她喃喃地重复着,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真乖……”
念念在她怀里动了动,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忽然伸出小手,又摸了摸简鑫蕊的脸颊。那动作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简鑫蕊的脸颊上有一滴泪——她自己都没有发觉什么时候落的泪。
念念用指腹把那滴泪抹掉。两只大眼睛有点害怕的看着简鑫蕊。
简鑫蕊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容来:“阿姨没事,阿姨就是……太喜欢念念了。”
念念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了简鑫蕊的脖子,小脸贴着她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喜欢念念,念念也喜欢阿姨。”
那一声“喜欢”,软软糯糯的,像一颗糖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人心尖发颤。
简鑫蕊紧紧地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小小的肩膀上,眼眶又有些发热了。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息间全是念念身上那股干净的、属于小孩子的奶香味。
客厅的另一边,志生和亮亮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爸爸在南京买了房子,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亮亮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也不是,”志生的语气沉稳,“但爸爸工作在南京,总不能一直住着别人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