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啊。
简鑫蕊忽然有点羡慕左小敏。
不是羡慕她能被志生信任,而是羡慕她的简单。
那种简单,是她简鑫蕊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她的脑子太复杂了,习惯性地分析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像一台永远关不掉的机器。
她想简单,但她做不到。
就像她做不到像左小敏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猜,只是陪一个人坐一会儿。
她能做到的,只是在这深夜的城市里,开着车,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寻找一个答案。
而那个答案,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车停在别墅的楼下停车场里。刘晓东熄了火,简鑫蕊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在车子里,坐了一会。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志生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他发的——“你的围巾落我这儿了。”
她回了一个“嗯。”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打点什么。
想问他明天几点出发。想问他需不需要她开车。想问他——你今天晚上,过得还好吗?
但她一个字也没有打出来。
因为她知道,他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在左小敏那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白开水,说了几句不用过脑子的话,他的心情应该平复了,应该能睡着了。
她把手机扣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推门下车。夜风灌进来,冷得她把大衣裹紧了。她低着头,向家里走。
顾盼梅到明升公司时,明月和曹玉娟已经在门口迎接。见顾盼梅开着南京牌照的车,心里一紧,以为顾盼梅把志生也带回来,这次开业典礼,明月是希望志生回来参加的,不是显摆自己的成功,而是桃胶膏与她和志生有着千缕万缕的联系,当年收了简鑫蕊的三千万,等于把毫不知情的志生卖了,在她痛苦万分时,普济师太赠送了价值连城的桃胶膏秘方,那时明月甚至想过,缘起缘灭,并非人能把握,都是天注定。
明月快步上前,替顾盼梅拉开车门,见只有顾盼梅一个从车子上下来,明月的脸上,瞬间有一丝失望,但立即露出笑脸,说道:“顾总一路辛苦!从南京开过来,少说也得三四个小时吧?累不累?”
明月脸上的那丝失望,虽然瞬间即逝,但还是让顾盼梅捕捉到了,她在心里笑了笑。
顾盼梅下车,活动了一下脖颈,笑道:“还好,习惯了。主要是想赶早过来看看,别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