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端着碗,一个吃着,边走边聊。顾盼梅时不时回头,从碗里挑一块给志生。志生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习惯了,接过来就吃。
街灯昏黄,照着两个人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
到了小区门口,顾盼梅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志生:“你开门,我手占着呢。”
“不用,我已经换密码锁了。”
这是南京一个不错的小区,闹中取静,绿化很好。顾盼梅这套房子是前两年买的,一百四十多平,平时空着,偶尔来南京的时候住几天。
电梯上到七楼,志生打开门,按亮灯。
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和她上次来打扫完离开时一模一样。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小盆绿萝,长得郁郁葱葱。客厅的沙发铺着米白色的罩子,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干花。地板一尘不染,窗台也是干净的,连窗帘都叠得整整齐齐。
顾盼梅换了鞋,走进去,里里外外看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志生,你可以啊。”她回过头,“收拾得比我预期的好多了。”
志生站在玄关,有些不好意思:“我住在里面,当然要对自己好点,扫扫地,擦擦灰,也就是举手之劳。”
“没做什么?”顾盼梅指着窗台上那盆绿萝,“你现在都会养花了,你还说没做什么?”
志生笑了笑,没说话。
顾盼梅在沙发上坐下来,舒了口气:“行了,东西放下,你坐吧。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着,她打开沈从雨已经送过来的行李箱,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志生站在客厅里,有些局促。他把那几个装衣服的纸袋放在沙发旁边,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夜景,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忽然想起顾盼梅刚才那句话——“我是你老师,辈分在这呢,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能怎么样呢?
他拿起手机,随便翻了翻,又放下。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顾盼梅从里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