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没有什么活物。
没有鸟，没有鱼，连水草都看不到。
整片水域安静得像一面镜子，但那面镜子底下藏着什么东西，时不时有一道暗影从深水处划过，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游动。
天空压得很低，云层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
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腥甜的气味，像是水底有东西在腐烂。
罗宣站在山头上，看了一会儿那片水域，又感知了一下水底的气息。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
“猴子，你去叫阵。”罗宣说道：“等他出来，我直接动手。”
“好。”
孙悟空从山头上跳下去，踩着云降到水面上方。
他站的位置离水面大概三丈高，脚下是一片灰白的云层，云层边缘微微翻卷着，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低头看着那片平静的水面，清了清嗓子，朝下方喊了一声，“孽龙！滚出来受死！把俺师父还给俺！”
声音在水面上传出去，一层一层地扩散。
水面上那层淡蓝色的光晕被他声音里的气劲震得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往水面上扔了一颗石子。
中心位置出现了一个旋涡，很小，只有拳头大，但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水流绕着那个中心疯狂地旋转，把周围的水面扯得扭曲变形！
旋涡从拳头大小变成车轮大小，从车轮大小变成房屋大小。
水面上那层淡蓝色的光晕也被旋涡拽进去，变成一缕一缕的蓝光，跟着水流一起打转！
漩涡的中心，水在往两边分开，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深涧。
一个人影从水底升上来。
小白龙脚下踩着一道水柱，水柱把他从涧底托上来，送到水面。
水柱的边缘不断有水流往下淌，像是一道流动的阶梯。
小白龙脸上带着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光。
他走出水柱，踩在水面上。
脚下的水面在他落脚的瞬间变得坚硬，像是踩在一块看不见的玻璃上。
他一步一步地朝孙悟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