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叫艾琳娜的女人。
她调好了琴,走到客厅中央,站在壁炉前面。火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各位先生,晚上好。”她用英语说,声音轻柔而清晰,带着一丝俄罗斯口音。“今天为大家演奏的第一首曲子,是帕格尼尼的《钟》。”
琴弓搭上琴弦,第一个音符在客厅里炸开,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音符清澈而明亮,像钟声在夜空中回荡,又像泉水在石缝间流淌。旋律从舒缓到急促,从低沉到高亢,像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又像一只雄鹰在天空中翱翔。
客厅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在那个正在演奏的女人身上。
哈里斯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盯着她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动,盯着她微微侧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颈,盯着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
他不是懂音乐的人,可他懂美。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磁铁一样吸引着他的目光。
曲终时候,客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艾琳娜微微躬身,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最后落在哈里斯脸上。
“将军。”德卢卡凑过来,压低声音,“如果您不介意,我想介绍您跟艾琳娜认识。她一直很仰慕军人,尤其是像您这样功勋卓著的将军。”
哈里斯放下酒杯,站起身。“好。”
德卢卡引着他走到艾琳娜面前,“艾琳娜,这位是美国第六舰队司令哈里斯将军。将军,这位是艾琳娜。”
“将军,幸会。”艾琳娜伸出手,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透着一种自然的健康光泽。
哈里斯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石。
“你的琴拉得很好。”他说。
“谢谢将军夸奖。”艾琳娜收回手垂在身侧,目光与他对视,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淡淡的、恰到好处的温柔。
德卢卡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将军,艾琳娜,你们先聊,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他转身走开,消失在客厅的人群中。
哈里斯和艾琳娜站在壁炉前面,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客厅里其他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将军,您在利比亚待了很久?”艾琳娜先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从窗外吹进来的风。
“几个月。”哈里斯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弹出一根,“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