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里握着那个微型录音机,拇指在启动键上摩挲了好几次,始终没有按下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斑。远处,海浪拍打悬崖的声音低沉而持久,像一头巨兽在黑暗中喘息。
她深吸一口气,把录音机塞进睡袍口袋里,推开门,沿着走廊朝秃顶男人的房间走去。
走廊很长,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的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那不勒斯湾的风景。壁灯的光线昏暗而柔和,在墙壁上投下一片片暖黄色的光斑。
艾琳娜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可她的心跳很重,重得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她走到走廊尽头那扇橡木门前,停下脚步。
她抬手敲门,三下,不轻不重。
门开了,那个秃顶、矮小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胸口。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像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老狐狸。
“艾琳娜小姐。”他的声音沙哑柔和,甚至带着刻意的恭维,“请进。”
艾琳娜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过每一个角落。房间很大,分里外两间。外间是客厅,摆着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杯壁上还残留着酒渍。
里间是卧室,门半开着,能看到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床单是深紫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喝一杯?”副市长走到茶几前,拿起红酒瓶,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小半杯。
艾琳娜走过去,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酒液很涩,带着一股橡木桶的苦味,滑过喉咙时像一条冰线。
“德卢卡先生说,您能帮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我想在音乐界有所发展,不想一直……一直做这种事。”
秃顶男人放下酒杯,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手指很凉,像蛇的信子,在她皮肤上留下一条湿冷的轨迹。
“德卢卡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我能给你的,比德卢卡多得多。”
艾琳娜没有躲,只是微微低下头,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那……您想要什么?”
秃顶男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得意,有一丝贪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我要的很简单。”他收回手,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进来。”
艾琳娜跟在他身后走进卧室,目光落在那张圆形水床上。床单上散落着几样东西,有皮鞭、手铐、蜡烛,还有几样她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睡袍口袋里的录音机。
“把衣服脱了。”秃顶男人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