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墙后的枪手极其狡猾,利用高度优势,只露出枪管和极少的头部轮廓,打几枪就缩回去换位置。
“雪貂,烟雾弹。”施威特斯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对着缩在另一处墙角的年轻通讯兵大吼。
“是……是。”脸色惨白的“雪貂”手忙脚乱地扯下烟雾弹拉环,奋力朝路口中央扔去。
嗤嗤嗤……
浓密的灰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伏击者的视线,也提供了宝贵的喘息机会。
“撤,沿着右巷撤,‘楔子’断后。”施威特斯果断下令,架起037就往右侧那条被手雷暂时封锁的小巷冲去。
“快走……”“楔子”半跪在烟雾边缘,手中的M249轻机枪发出持续的咆哮,长长的火舌扫向土墙上方,压制着敌人,弹壳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队伍在烟雾的掩护下,跌跌撞撞地涌入右侧更狭窄的巷道。037被施威特斯和另一名队员几乎是拖着前行,伤腿在地上拖行,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轰……”又一声爆炸从身后传来,是“楔子”在投掷最后一枚手雷阻挡追兵。
“楔子,跟上。”施威特斯回头吼道。
回应他的只有巷口方向骤然密集起来的枪声和一声戛然而止的闷哼……“楔子”没能撤出来。
队伍沉默着,没有人回头,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更沉重。每一次减员,都像一把钝刀在剐着幸存者的心。
这条小巷更加曲折幽深,两侧是高耸的泥墙,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空气更加污浊。
037被半拖半架着,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浮沉。
“停。”前方探路的“扳机”突然举起拳头。
队伍停下,枪口指向各个方向。
037努力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前方巷子似乎到了尽头,被一堆倒塌的建筑垃圾堵死。
而在那堆瓦砾旁边,一个穿着肮脏黑袍的老妇人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正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哭声在死寂的巷道里显得异常清晰,也异常诡异。
“灰熊”将背上的阿迪勒小心放下来,交给旁边的队员看护,自己则和“扳机”、“准星”呈三角队形,枪口稳稳指向那个老妇人和她周围的阴影区域,缓缓逼近。
“别开枪……求求你们……”老妇人抬起满是皱纹和泪痕的脸,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她颤抖着举起枯瘦的手,指向瓦砾堆后面一条几乎被遮蔽的、更窄的缝隙,“那边……那边可以绕过去……求你们……别伤害我的孙子……”
施威特斯眉头紧锁,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妇人和她怀里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