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了吗?”
她冷不丁问。
黏菌一愣:“嗯?怎么了,人?”
希尔德闭了闭眼,似乎在听什么动静,沉默了几秒,说:“你有好一会儿没进食了吧?我给你喝。”
说罢,她挣开黏菌的感觉球——那团温热的胶质从她手腕上滑落,像松开了一只不愿松手的小手。
她低头,用另一只手的指甲狠狠摩挲了一下手腕,力道大得像在刮一块碍事的污渍。
被火焰烤干的皮肤瞬间开裂——像干旱太久的土地终于承受不住最后一次烈日,从纹路最密集的地方崩出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鲜血汩汩而出,不是滴,是涌,一滴滴地、连成线地掉进黏菌的身上,被动吸入到它的身体里。
“……人?”
黏菌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血的味道和以往不一样——它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感觉球接收到的信号变得混乱了,像是某个人在拼命地给,又像是在拼命地还。
“人,需要休息。我,一段时间不喝血,没事的,我还能,吃别的。”
希尔德岿然不动:“我问你,现在,我的血——是什么味道。”
“现在?”
黏菌顿了顿。
“有点苦……又好像没什么味道。不,还有点酸……”
“我说啊……”希尔德眼球一动,盯着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你为什么,要说做我的骑士?”
“唔?”黏菌歪了下头,不厌其烦地重复,“因为这样人会开心,会……”
“——那只是你看到那些文娱动画片的妄想。”
希尔德打断它的话,声音冷硬,却隐隐含有一丝悲哀。
“现实要比那残酷得多,所以,不要再说这种笑话了。”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