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之前那种能量冲击或局部崩塌,而是仿佛整个世界的基础结构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如同孩童粗暴地摇晃一个沙盘模型般,剧烈地、毫无规律地震颤、颠簸起来!
又出什么事了!
几人心中同时一凛,迅速四下张望,试图找出震动的源头。
可是——无论是下方那个暂时沉寂的[信者],还是远处那个散发着威压的茧……都没有发出明显的、能引发如此规模天地剧变的动静!
……
而烛,从震动开始的第一瞬起,就没有将视线投向下方或那个茧,而是始终牢牢锁定着头顶那片正在愈合的巨大裂口。
“在外面。”他忽然说。
“外面?”
希尔德愣了一下,看向首席。
“可外面我们都清理过了,短时间内不该——而且就算又有普通的异种凑了过来,也不该会引发这么大的……”
“——不是正常的异种,我认得那种气息。它们……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来的。”
说到这里,烛的视线终于微微下移,精准地投向下方那片漂白森林中央,那个静静悬浮、散发着莹白光芒的巨茧。
“那些……羽蛇。”
……
……
空间在这里,恍若无物。
时间在这里,也化作了虚无。
身体在歌唱——它在融化……与周围莹白的光丝相触,继而缓慢、不可逆地交融;
灵魂在吟诵——它在舞蹈……遵循着某种深邃的内在节律,自动地流淌、回响。
生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无限延长,拉伸成一条没有尽头的、透明的丝线;同时又被残忍地、精准地分割成亿万片独立的、闪烁着微光的碎片。
仅有那不知从何处浮现的记忆,在一点点地刺痛灵魂的感知。
熵“听到”了——
低沉的哭泣、无比熟悉的声音。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