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在空中无助地翻滚,腹部溢出来的鲜血也划出破碎的轨迹——她的伤更重了。
熵……
他想伸出手,想去抓住她,哪怕只是指尖相触也好……然而,剧痛麻痹了神经,失控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根本不听使唤。
抓……抓不住……
“扑通!!”
“噗通!”
接连两声沉闷的坠落声响,几乎不分先后。
玦重重地砸在一片狼藉、布满碎石和尖锐断根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骤然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紧接着,是无处不在的、碾碎般的剧痛从后背、四肢传来,尤其是那条被贯穿过的右腿,伤处仿佛再次被撕裂,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的液体,从额角不知被什么划开的伤口缓缓流下,滑过眉骨,渗入眼角,让本就模糊的视线更加一片血红。
好痛……
好痛!
——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漫长如永恒。
“哗啦——”
一种无法用“声音”来形容的、仿佛无数层空间薄膜被同时撕裂又重组般的、宏大而粘滞的“动静”,自地底深处,更自那无法描述的维度传来。
当那个“存在”的“真容”,从破碎的大地、撕裂的天空、以及所有认知的夹缝中,“悬浮”而出时——
熵和玦,甚至无法分辨,自己“睁开眼睛”这个动作,是否真的发生了。
感知与现实的界限,在此刻彻底模糊、溶解。
……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