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折射。
在玦的视角中,只能看到结果——
空间被照亮,又在下一瞬被吞没。
附肢的末端开裂,露出不是口器、却吮吸着光线与理智的漩涡。
它的表面覆盖着的那层白羽……质感很奇怪,像融化的蜡又像活体菌毯,随着无法理解的脉动起伏、皲裂,渗出暗色粘稠的、散发甜腻腐朽气味的分泌物。
像是……衰败到极致后的、病态的温柔。
可最令人恐惧的,甚至不是它的外形。
而是它的存在方式。
它并不完全处于这个空间。
某些部分清晰到刺痛眼球,另一些却沉没在粘稠的阴影中……仿佛同时处于溶解与增殖的瞬间。
当玦试图注视时,他能清楚地感到——
自己的视觉神经正在灼烧,思维正被迫去拼合那些不可能的角度、非欧几里得的结构。
每一次尝试理解,都会在心智中留下一个溃烂的空洞。
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哪怕只是看见了它附肢的一部分,
哪怕连它真正的“本体”都尚未显现——
玦也已经无比清楚。
这绝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存在。
“窸窣……”
那声音再次响起。
如同巨蛇贴地滑行,
那苍白的附肢从熵背后的阴影中缓慢延伸而出,
一点一点,逼近。
它的动作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早已笃定的从容。
而它的目标——
毫无疑问,正是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