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苍芜没有立刻向她发难……说明还是可以沟通的对吧?
就在熵犹豫的瞬间,苍芜的脚步微顿。
但她没有回头。
“跟上。”
淡淡一句。
“啊?哦……”
熵立马抬起脚步,听话地跟了过去。
她们一前一后,走进那片寂静的人群矩阵之中。
“哒……哒……哒……”
苍芜的步伐几乎悄无声息。
而在死寂的氛围中,熵自己的脚步声却仿佛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落地都像敲在某个看不见的深井壁上。
靠得更近,她看得更清楚了——
这些灵魂像木雕一样站着,表情空白,一个个脖子僵硬地仰向天空。
瞳孔死死固定在悬挂于高空的那颗魂芯上。
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么看更加诡谲惊悚了。
“她是安娜,32岁家乡因灾厄覆灭,她受辐射的影响精神发狂,杀害了自己同乡的所有亲朋好友……自尽的那一刻,被引荐入了[乐园]。”
苍芜的声音像是从黑暗里无预兆地长出来,却又十分平静。
“啊?”
熵愣了两秒,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苍芜似乎是在讲述她刚刚正在打量的那个灵魂。
“哦……哦,这样嘛……”她只好跟着敷衍。
苍芜声色不变:“即便来到了[乐园],她依旧消沉低落,重复自戕的动作——指尖抠进虚幻的咽喉,一遍又一遍,哪怕灵魂根本不会因此而消陨。
我带她去看其他更加惨重的小世界,她被吓到直接跪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我对她说:‘无论被迫还是主动,你的人生确实已经造就了罪业。死亡或许并非懦弱,但拯救,需要比死亡更多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