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拯救,没有解放,没有壮阔的蓝图,只有朴素到近乎平凡的日常。
罗牧继续轻声说著,每一句都发自内心。
「至于对战....……我不排斥,甚至很喜欢。」
「但不是为了赢,不是为了名次,更不是为了支配谁。」
「是因为我的宝可梦们它们本身就渴望奔跑、渴望挑战、渴望在对战中释放自己的力量。」「它们喜欢对战,它们享受对战,它们想变得更强。」
「我作为训练家,能做的就是回应它们的渴望,陪它们一起站上场地,一起拚,一起赢,一起输...…虽说我很少输就是了。」
「如果说一开始,我成为训练家是因为我需要为生计而奔波的话。」
「现在就是单纯享受这样的乐趣了吧。」
说到这里,罗牧擡手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精灵球,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外壳传入其中。
精灵球内,刚刚活动了一下身体,如今正闭目歇息的伦琴猫耳朵动了动,隐隐有所感觉。
「还有精灵球。」
「在你眼里,那可能是束缚、是牢笼。」
「但对我来说,它不是。」
「它是我和它们相遇的证明,是一起走过的路,是彼此选择了对方的记号。」
「它们随时可以离开,可以不进来,可以拒绝战斗,我会给它们选择的权利。」
「所以精灵球对我而言,不是枷锁。」
「是牵绊。」
风轻轻拂过,倒悬的树叶沙沙作响。
罗牧看向依旧沉默纠结的N,眼神温和而坦荡。
「我没打算说服你什么,也没资格评判你的理想。」
「你想给宝可梦自由,很高尚,也很温柔。」
「只是希望你记得」
「自由从来不是只有「远离人类』这一种样子。」
「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将「陪伴』视作自由的宝可梦存在。」
N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垂著眼帘,静静听著罗牧的回答。
绿发遮住了他的神情,可微微颤动的指尖,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从小到大所坚持的一切、所憎恨的一切、所信仰的一切。
都在被眼前这平淡到近乎日常的话语所一点点撼动。